苏念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一句轻飘飘的“救救阿瑶”,消散在黑暗里。
“苏念!”林渔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摸了摸身边的被褥,冰凉的,没有半点温度——
原来她竟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,之前的对话,不过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。
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院角的桂花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偶尔有一两片花瓣落在窗棂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桌上的烛台早已熄灭,残留的灯油凝固在青釉灯座上,
连白天那杯温水都不见了踪影,仿佛白天的一切、梦里的对话,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林渔撑着身子坐起来,指尖还残留着梦中灵魂的虚无感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冷风裹着桂花的香气灌进来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夜空里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着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是三更天了。
她靠在窗沿上,回想起梦里苏念的哭腔,想起那句“救救阿瑶”,心脏还在隐隐发疼。
虽然知道是梦,可梦里那些细节——
苏念身体上的灰雾、自己透明的指尖、桂花落在手背上的凉意,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
“阿瑶……”林渔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不知道是梦里的虚幻,还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姑娘在等着被救。
她看着漆黑的庭院,突然下定决心,不管那是不是梦,也不能让梦里的遗憾,变成现实里的悲剧。
夜风又起,桂花落得更急了,林渔站在窗前,却再无睡意。
夜风卷着桂花香扑在林渔脸上,细碎的花瓣粘在她光裸的脚踝上,凉得像梦里阿瑶那双含泪的手。
她踩着青砖往前院走,廊下烛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——
舅舅是侯爷,手握兵权,可他素来怕惹麻烦,会不会觉得她是被梦迷了心窍?
转过月亮门,正撞见值夜的丫鬟提着灯过来,见她光脚忙要惊呼,林渔一把捂住对方的嘴,指尖还沾着桂花的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