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得她的衣角轻轻晃动,桂花香里带着浓浓的不舍,
铜铃的响声像是在为她送别,也像是在替他们诉说着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早点回来”。
走到院门口时,林渔终于忍不住,悄悄回头望了一眼——
老夫人还站在廊下,被秦霜扶着,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,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光;
苏瑶和苏婉也挥着手,脸上带着泪,却依旧笑着。她的眼眶又热了,
用力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,大步朝着晨光里走去,背影在金色的阳光里,渐渐变得坚定起来——
她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在走,她的身后,有满满的牵挂,等着她回来。
苏明远躲在东厢房的门后,指节死死抵着冰凉的木门框,指腹几乎要嵌进木纹里。
他望着院中信步远去的林渔,那道纤细的背影裹在晨光里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这些年,他陪着母亲翻遍县城、跑遍邻县,夜里常对着空荡的厢房发呆,总觉得下一秒就能听见那声甜甜的“舅舅”。
好不容易等把人找回来,母亲眼角的皱纹都少了些,可这才两个月,渔丫头又要走了。
他不敢出去送。
方才在屋里听见母亲哽咽着劝她留下,听见秦霜细细叮嘱药包的用法,他胸口就堵得发慌。
他怕自己一露面,那点强撑的平静就会崩了,怕看见渔丫头红着眼眶的样子,自己会忍不住拦着她不让走。
晨风吹得桂树沙沙响,细碎的金蕊落在地上,像极了这些年没说出口的牵挂。
他望着林渔的背影渐渐融进巷口的晨光里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,指节泛着青白。
喉间的涩意涌上来,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湿意——
这丫头,路上可一定要平安,老院的石榴树,还等着她回来一起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