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时候不早了,再往前走一段,就能到驿站了。”
护卫的声音打断了林渔的思绪。她点点头,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
刚要出发,却看见那小姑娘不小心摔了一跤,手里的纸船散了一地。
林渔勒住马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张干净的宣纸,又拿出一支炭笔,快速折了一只纸船,还在船身上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——
那是在舅舅家学的针线纹样,画在纸上,倒也别致。
她让护卫把纸船送给小姑娘,看着小姑娘接过纸船时惊喜的笑脸,林渔的心里也暖暖的。
重新上路时,阳光已升到半空,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推着独轮车的货郎,车上装满了针头线脑、胭脂水粉,
货郎手里摇着拨浪鼓,“咚咚锵”的声音引得路边的孩子围着车跑;
有骑着毛驴的书生,毛驴背上驮着书箱,书生手里拿着书卷,一边走一边轻声吟诵,眉宇间满是书卷气;
还有结伴而行的商队,骆驼背着沉甸甸的货物,商人们说说笑笑,谈论着各地的风土人情。
林渔望着这些往来的行人,忽然觉得这古代的官道,就像一条流动的画卷,每一个人都是画卷里鲜活的一笔,充满了烟火气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,树林里的树木与之前的白杨树不同,
都是些枫树,此刻枫叶已经红了,远远望去,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,将半边天染得通红。
林渔从未见过这样成片的枫树林,忍不住勒住马,驻足观赏。
风从枫林里吹过,红叶纷纷飘落,像漫天飞舞的红蝴蝶,
有的落在马背上,有的落在她的肩头,还有的飘落在官道上,铺成一条红色的地毯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枫叶,枫叶的形状像一只小小的手掌,边缘带着锯齿,叶脉清晰可见,摸起来有些粗糙,却透着生命的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