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莽撞,先看看。”
林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们认得的是林念,是那个在这片贫瘠土地上长大的姑娘,而不是如今被护卫簇拥着的自己。
这份熟悉里藏着对旧人的念想,这份陌生里,是身份悬殊带来的距离。
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带着浓重乡音的村话像一串模糊的音符,林渔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字眼,大多听得云里雾里。
她不愿再多生枝节,转头对护卫吩咐:
“你们在此等候,我独自进去看看。”
话音落,她便迈开步子,缓缓踏入了村子。
脚刚踩上村口那片熟悉的黄土地,脑海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
原主林念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断断续续,却带着真切的温度。
她停在大榕树下,粗糙的树干触手可及。
记忆里,年幼的林念常常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,一个人蹲在树根旁,
用小树枝逗弄着爬过的蚂蚁,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,连风都带着暖意。
顺着记忆的牵引往前走,不远处一道塌了半截的土坯墙映入眼帘。
她忽然想起,林念曾和村里的伙伴们在这里玩“躲猫猫”,
她总爱缩在墙后最隐蔽的角落,看着伙伴们焦急寻找的样子偷偷发笑,
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才在母亲的呼唤声中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再往前走几步,是一口老井。
井沿被岁月磨得光滑,记忆里,林念总跟着母亲来这儿挑水,
她力气小,便捧着个小瓦罐,费力地从井里舀水,溅得满身都是水珠,母亲嗔怪的责骂里却藏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