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渔缓缓蹲下身,看着院子里疯长的杂草,眼眶忽然发热。
她替林念,也替自己,感到一阵尖锐的空落。
那些藏在粗茶淡饭里的疼惜,那些跟在身后的“姐姐”声,
那些曾支撑她走过风雨的念想,终究还是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过往。
唉,林渔无奈地叹气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。
原主的记忆稀疏又断断续续,关于山崩后村子的后续、养父母是否真的没了踪迹,她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抓不到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与尘土,目光重新落在这残破不堪的房子上。
屋顶漏风,墙皮剥落,院子里的杂草几乎要将门槛淹没,
可这里毕竟是林念长大的地方,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称得上“根”的所在。
“罢了,自己动手收拾吧。”她低声对自己说,没有回头去叫村口的护卫。
此时的天是淡青色的,像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,几朵薄云懒洋洋地飘着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,在杂草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她找了根被风吹落的断枝当工具,弯腰薅草时,能听见草茎断裂的脆响,惊起的飞虫嗡嗡地掠过耳畔,落在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上。
她先从院子开始清理。
草茎坚韧,扯起来时带着泥土的腥气,不一会儿掌心就磨出了红印。
她却没停,直到把院子中央的杂草清出一片空地,露出底下板结的黄土地,才直起身歇了歇。
不知不觉间,天边的云渐渐染上了橘色,阳光也变得柔和起来,不再那么刺眼。
林渔已经清出了院子中央的空地,板结的黄土地裸露出来,沾着新鲜的泥土气息。
她擦了擦额角的汗,抬头望了望,夕阳正慢慢往西山沉,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斜斜地铺在院墙上。
她走进正屋,屋内积灰厚得能没过脚背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与尘土的干燥气息。
她用袖子拂去窗台上的灰,让橘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长方形的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