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厂那群阉人,也敢来抢功劳?传令下去,守住所有出口,无论是江湖草莽还是东厂的人,
敢带林渔离开,一律格杀。宝藏和人,必须由咱们锦衣卫带回京城。”
更远处的山岗上,除了“影阁”的青衣人,还有一道白色身影临风而立。
此人身形纤细,腰间挂着一枚玉佩,玉佩上刻着“慕容”二字——
她是江南慕容世家的大小姐,慕容家世代经商,消息最为灵通,早在宝藏传言刚起时,便派她一路追踪林渔。
“影阁的人果然也在。”白衣女子轻声自语,指尖抚过玉佩,“不过,比起这些人,我更想知道,林渔身上除了宝藏,到底还藏着什么的真相。”
月光渐渐西斜,老屋的寂静被远处偶尔的犬吠和虫鸣打破。
林渔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睫毛轻轻颤了颤,却终究没有醒来。
她不知道,自己这一路从侯府的火海逃到林家村的老屋,身后跟着的早已是一张牵扯江湖、朝廷、世家的大网。
“毒影门”的银针蓄势待发,“血莲教”的毒香正顺着门缝悄然渗入,锦衣卫的刀鞘泛着寒光,
东厂的探子正贴着墙角呼吸,盐帮的人在算计着坐收渔利,慕容世家的人在探寻着陈年旧案,而“影阁”的青衣人,还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,等待着最混乱的时机。
这一夜的静谧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。
这片被多方势力视作猎物场的夜色里,还藏着一双更为冷静、隐忍的眼睛。
在距离老屋半里地的一处废弃地窖中,
一道身着墨色劲装的身影正屈膝半跪,指尖捏着一枚巴掌大的铜制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苏”字,背面是展翅欲飞的玄鸟——这是侯府暗卫独有的信物。
他正是侯爷苏明远在林渔离开侯府当日,便秘密派遣的护卫统领,秦风。
秦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透过地窖狭小的气窗,将老槐树上的灰影、破庙里的人骨佛珠、磨坊里的绸缎衣角,乃至密林边缘锦衣卫的刀光,都一一收入眼底。
他鼻翼微动,甚至捕捉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、属于“毒影门”的奇香,以及“血莲教”独有的、混合着血腥与檀香的诡异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