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麦饼是她白天赶路时买的,硬得硌牙,此刻却在梦里的炸鸡火锅旁显得格外寒酸。
林渔在梦里咂了咂嘴,像是在抱怨麦饼的口感,又像是在催促梦里的自己快咬那口烤五花肉。
她的脸颊蹭了蹭枕巾,睫毛轻轻颤动,完全没察觉窗外的黑影已经屏住了呼吸,只等她再睡沉些便动手。
夜风突然紧了些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,也吹来了远处隐约的马蹄声。
黑影的动作顿了顿,交换了个警惕的眼神——看来想打林渔主意的,不止他们一拨。
而屋内的林渔,还在梦里跟那盘没吃到嘴的炸鸡较着劲,嘴角沾着点枕巾上的棉絮,像极了偷吃点心时沾上的糖霜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见马鼻喷气的声响,黑影二人脸色一沉,猛地缩回手,猫着腰往屋后的柴垛钻去。
刚藏好,就见三匹快马停在老屋门前,为首的汉子翻身下马,腰间长刀悬着的铜铃叮当作响,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屋内的林渔被这铃声惊得皱了皱眉,梦里的炸鸡突然变成了会跑的烤鸡,她追着鸡跑,眼看就要追上,
那鸡却“扑棱”一下飞远了,急得她在梦里小声嘟囔:“别跑啊……”
手指还在半空抓了抓,恰好碰到床头木箱里滚落的半块麦饼,她迷迷糊糊攥在手里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沉沉睡去。
柴垛后的黑影死死盯着门口的三人,见他们踹开屋门时带起一阵风,窗纸被刮得破了个洞。
为首的汉子刚迈进门,目光就扫到床榻上的林渔,刚要开口喝问,却瞥见她手里攥着的麦饼,
以及嘴角那抹没褪尽的笑意——这姑娘睡得这般沉,倒不像是藏着秘密的样子。
可他身后的跟班已经上前,伸手就要去拽林渔的胳膊。
就在这时,林渔突然在梦里“啊”了一声,不是被吓醒,是她终于追上了那只烤鸡,
正准备下嘴,却被人拽了胳膊,她下意识地往回挣,还带着几分梦呓的不满:
“别抢我的……烤鸡……”
跟班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在说梦话,脸上顿时露出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