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林军立刻行动起来,有人提来水桶,有人用长枪挑开燃烧的木梁,动作迅速又整齐。
院中火势虽不算滔天,却也借着夜风卷着火星,将檐角的雕花烧得焦黑蜷曲,
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浓烟和木料燃烧后特有的焦糊味,混杂着御林军甲胄碰撞时清脆的“甲叶声”,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有穿透力。
提着水桶的兵士脚步疾而稳,木桶撞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,刚落地便被附近的热浪烘得半干;
持长枪的兵士则两两一组,铁枪尖稳稳抵住烧得通红的木梁,
喝着低沉的号子用力一挑,火星“哗”地四散开来,落在他们脚边的青砖上,烫出一个个黑印,
可他们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专注地清理着坍塌的木料,
那股子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,像一张无形的网,瞬间罩住了整个院落。
院墙外原本围了不少人,有附近的居民,有路过的行商,
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仆役,方才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,嗡嗡的议论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。
有人伸长了脖子,想看清院里究竟出了什么事,眼神里满是好奇;
有人悄悄交握着手,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窃喜,觉得这深宅大院终于出了乱子;
还有几个胆小的,虽怕火,却又舍不得挪脚,只缩在人群后头,借着前面人的肩膀偷偷张望。
可这会儿,见御林军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,
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校尉,身着玄色劲装,腰间佩刀的刀柄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寒光,
他只是随意地往院墙方向扫了一眼,那眼神锐利如鹰隼,仿佛能穿透人群,直刺进每个人的心底,让人心头发紧。
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,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般,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