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一喊,人群后头顿时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缩了缩脖子,
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拽了拽他娘的衣角,嘴型动了动,虽没说话,那眼神却明明白白透着“是真的”。
风似乎更急了,卷着村口老槐树的叶子“哗啦”响,像在帮林渔应和。
王桂英气得脸都紫了,撸着袖子就要冲上来抓林渔:“你个小娼妇!满嘴胡吣!我撕烂你的嘴!”
“你动我一个试试!”林渔往后一躲,声音更响了,连脖子都红了,全是压不住的火气,
“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?仗着男人是个破村长,就在村里狂妄自大、横行霸道!不就是管着几十户人家的破事吗?
给谁甩脸子呢!外面的世界大着呢!县城里的官老爷比你男人大十倍,人家的女儿还知道规规矩矩做人!
就你们,一辈子窝在这山坳里,见天的就知道护着你那泼妇女儿,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!土鳖!”
“土鳖”俩字一出口,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低低地笑,有人赶紧捂嘴,还有人偷偷打量王桂英的脸色——
那脸色简直跟村口烂泥塘里的淤泥似的,青一阵、紫一阵、黑一阵,精彩得很。
旁边抄着锄头的汉子们也僵住了,你看我我看你,手里的锄头都耷拉下来,没人再敢上前帮王桂英。
围观的村民们更是交头接耳,看向王桂英和桃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。
老槐树上的蝉像是被这阵仗惊到,突然停了鸣叫,连风都似放慢了脚步,只余下林渔急促的呼吸声,和村民们嗡嗡的议论声。
林渔还没骂够,喘了口气又接着喊:
“你男人当村长,不为村里人办事,就知道护着你娘俩!
我骂他怎么了?我骂他昏官、骂他黑心,骂轻了!他配当这个村长吗?
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,连村里的孩子都镇不住,他就是个窝囊废!
你也是个窝囊废!就会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小丫头!有本事你们去县城里横啊!去啊!”
她声音喊得发哑,小胸脯一鼓一鼓的,额头上全是汗,可眼神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王桂英,半点不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