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了攥手里的短刀,最后还是松了手,朝着那匹马走了过去:“你们……真的不会伤害我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随从的语气笃定,伸手扶了她一把,
“姑娘放心,有我们在,夜里的蛇虫,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林渔被扶上马鞍,坐稳的那一刻,忽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。
火折子的光在前面引路,马蹄声“嗒嗒”地响着,风依旧吹着,却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山林,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,似乎也渐渐模糊,不再那么吓人——
或许,跟着这些人,真的能找到一个不用怕蛇虫、不用受冻的地方。
回到林家村村口之时,村口亮堂一片,熙熙攘攘的村民站在村口。
夜色已经沉得扎实,墨黑的天幕压在山尖上,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,
只有村口那盏挂在老槐树上的马灯,昏黄的光圈摇摇晃晃,勉强照见脚下三尺地,风一吹,灯影里的树影张牙舞爪,像要扑下来似的。
林渔刚被随从护着,从马背上探出半截身子,就听墙根下“哎呀”一声——
是守夜的李老汉,手里的铜锣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他也顾不上捡,指着林渔的方向,声音在夜里飘得发颤:
“是……是林念姑娘!她、她被人送回来了!”
这一声喊,像石子投进了寂静的夜。
原本关着门的农户,“吱呀”一声全推开了缝,有人举着煤油灯,灯芯“噼啪”响着,光晃来晃去;
院里纳鞋底的妇人,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拽着孩子就往门口凑;
连隔壁村来借宿的货郎,都挑着担子跑了出来——下一秒,所有目光都顺着李老汉的手指,
齐刷刷地聚在林渔身上,煤油灯的光、马灯的光,一道道落在她身上,亮得晃眼,也沉得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