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,忽然让她想起白日里小张说的话——
街上的糖画师傅新添了“嫦娥奔月”的样式,若是往日,她或许早已提着灯去凑这份热闹了。
可今夜,这份热闹却被店小二那通莫名的敲门声搅得没了兴致,只剩下满心的不安。
她猛地坐起身,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——就算是自己多心,去院门口看一眼,也好让心里踏实些。
林渔披了件外衫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指尖刚触到门栓,又犹豫了片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拉开门闩,将门推开一条缝。
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涌进来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微微晃动,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——
月光下,那片平日里干净整洁的青石板上,竟散落着几滴暗红的血迹,像极了冬日里凝在枝头的残梅,在夜色里格外刺眼。
林渔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连忙推开门走出去,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石板上的血迹——
还有一丝微弱的温度,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。
她猛地抬头望向周围,夜色深沉,只能看见远处街市传来的零星灯火,却再也看不见店小二的身影。
“难道是他……”
林渔的声音有些发颤,脑海里瞬间闪过店小二那嘶哑的嗓音、发颤的语气,还有他离开时那声没忍住的闷哼。
她方才只觉得对方语气奇怪,却没多想,此刻看着这血迹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——
一个寻常的店小二,为何会在深夜满身是伤地来敲她的门?
又为何不肯说自己受了伤?
店小二的伤,会不会和她有关?
这些念头像潮水般涌来,让林渔有些手足无措。
风卷着巷口的落叶扑到脚边,林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指尖还沾着方才触到血迹的凉意。
她望着青石板上蜿蜒向暗处的血痕,喉间发紧——
那店小二,往日里在茶馆只敢远远递个茶碗,连和她说话都要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