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?”她在江城并无相识之人,昨夜收拾行囊时还想着今早悄悄动身,怎么会有客人找?
林渔握着书脊的手猛地一紧,纸页边缘硌得指腹发疼——不对,哪里都不对。
她刻意隐姓埋名来江城,连退房时辰都没跟任何人提,
怎么会突然冒出“客人”请早膳?难不成是那些仇家追来了?
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张脸:醉仙楼老鸨涂着蔻丹的指甲、
青崖镇周鹤年阴沉沉的笑,还有更多连名字都不知道、只在暗处放冷箭的人。
可老鸨被困在京城的楼里,周鹤年听说就因贪腐下了狱,他们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“前厅那位客人是谁?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而冷,指尖悄悄抵在腰间藏着的短刃上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刀柄,
“既然请我用膳,为何连姓名都不肯报?”
掌柜脸上的笑僵了僵,手在袖管里攥了攥,才又堆起客气的模样:
“林姑娘别多心,请您的是我们客栈少东家。他知道您在这儿住,又听说您近日要走,特意备了早膳想给您践行,也是尽份地主之谊。”
“少东家?”林渔眉峰骤然拧紧,眼底的警惕像淬了冷光,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轻轻抵住身后的桌沿——
这是她遇险时的习惯,总要先找个能借力的支撑。
这个人还知道她要走,这所谓的少东家,究竟是真的“地主之谊”,还是另有所图?
林渔心头那点异样感愈发清晰——这人绝认识自己,
说不定在哪处打过照面,可她搜遍记忆,却连半分模糊的轮廓都抓不住。
“玩什么藏头露尾的把戏。”
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,眼底掠过一丝不服输的锐光,倒要看看这“少东家”究竟是谁。
抬眼看向掌柜时,她语气已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了点刻意的散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