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的念叨越是真切,她心里的惶惑就越重——
她就像个偷来光明的旅人,既贪恋这份温暖,又怕某一日被戳破伪装,再次坠入无边黑暗。
“姑娘,侯府到了。”
车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渔猛地回神,抬手拭去眼角不自觉泛起的湿意,强压下心头的翻涌。
车帘被仆从掀开,朱红的侯府大门映入眼帘,外祖母、舅母正站在门口,笑容温婉地望着她。
温暖的日光洒在她们身上,也驱散了些许她心头的阴霾。
或许她永远成不了众人眼中的“林念”,但此刻握着她的手是暖的,身边的笑语是真的。
林渔深吸一口气,对着外祖母和舅母露出一抹温顺的笑意,将那些惶惑与不安暂且藏进心底——
至少此刻,她要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林渔刚迈下马车,便被一双带着暖意的枯瘦手掌紧紧揽入怀中。
外祖母身上裹着素色织锦披风,衣襟间浸着淡淡的檀香,
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疼惜。
“我的念念,可算回来了!”
老人的声音发着颤,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,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
从眉眼到下颌,细细描摹着,像是要把这半年多的空缺都补回来,
“怎么瘦成这样了?脸色也这般苍白,在外头定是受了不少苦,让外祖母心疼坏了。”
林渔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前世她从未感受过外婆这般毫无保留的疼爱,此刻被外祖母紧紧抱着,
闻着熟悉的檀香,感受着那份滚烫的牵挂,连日来的惶惑与不安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老人的衣襟。
“外祖母……”她哽咽着唤了一声,声音软糯又带着依赖,抬手回抱住老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