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念念吧?”中年妇人率先起身,声音柔得像春日的溪水,目光落在林念身上时,满是真切的喜爱,
“瞧着真是个水灵的孩子,眉眼清俊,气色也这般好。”
“念念,快见过你姨娘。”
老夫人笑着拉起她的手,掌心温暖干燥,带着常年持念珠的粗糙质感,却让人莫名安心,
“你姨娘性子最是温婉贤淑,往后在府中,有什么事只管跟她说,不必拘束。”
林念敛了敛裙摆,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,声音轻柔却不怯懦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
“姨娘安好。”
姨娘王氏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她,指尖触到她手臂时,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什么。
她细细打量着林念的眉眼,目光从她略显单薄的肩头滑到清澈的眼底,眼底渐渐漫上疼惜,语气也添了几分哽咽:
“好孩子,这些年在外面,真是委屈你了。
往后回了侯府,便是到家了,想吃什么、想用什么,尽管跟姨娘说,姨娘都给你寻来。”
说着,她不等林念推辞,便抬手褪下腕上一只莹润的羊脂玉镯。
那玉镯通体洁白,毫无杂质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,触手微凉,却带着王氏掌心残留的暖意。
她不由分说地将玉镯套在林念的手腕上,玉镯贴合着肌肤,微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开,却奇异地驱散了几分不安。
“这是姨娘给你的见面礼,不值什么钱,戴着玩。”
王氏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容温柔,“往后戴着它,就当姨娘在你身边陪着你。”
林念低头看着腕上的玉镯,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上面,折射出细碎的光,
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,像是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。
她抬眼看向王氏温和的眉眼,轻声道:
“多谢姨娘。”
老夫人拉着林念在身边坐下,侍女们奉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茶香混着亭外的花香漫进鼻腔,清润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