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短匕泛着冷光,苏念望着窗棂外渐浓的暮色,心头忽然划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——
她曾多次听到过关于先帝的零星记载,说他在位时曾暗中囤积一笔“镇国宝藏”,
用以应对战乱或灾荒,而藏宝图的线索,似乎与他最疼爱的女儿有关。
那时她只当是谣言,可如今想来,断魂岭的死士、远超规格的护送阵仗、京城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,
若只是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宗室孤女,未免太过兴师动众。
真正让他们虎视眈眈的,恐怕正是这笔富可敌国的宝藏。
她缓缓摩挲着掌心的纹路,思绪愈发清晰。
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——或许是先帝旧部,想寻回宝藏辅佐“正统”;
或许是江湖门派,觊觎财富想分一杯羹;
甚至可能有舅母口中提过的、与母亲有旧怨的世家大族,想借着夺宝之机,彻底斩草除根。
他们个个戴着伪善的面具,或示好,或威胁,或暗中下杀手,所作所为,不过是围绕着她身上那笔虚无却诱人的宝藏。
苏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白纱后的眼神愈发清明——她就像一块镶满宝石的诱饵,引得豺狼虎豹纷纷出动,
而她身后的邕州侯府,不过是她暂时的庇护所,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,
或是宝藏线索浮出水面,所谓的“后盾”,未必不会变成权衡利弊后的牺牲品。
前世的她,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可这一世,她带着两世的阅历与警醒,绝不会成为别人夺宝的工具。
宝藏是否真的存在,她尚且不知,可这些人因为贪婪而露出的獠牙,已经让她看清了人心的险恶。
窗外传来骑士换岗的脚步声,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。
苏念重新戴上斗笠,白纱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寒芒。
她将短匕紧紧攥在掌心,心中已有了决断——入京之后,她既要假意周旋,
让各方势力以为她知晓宝藏线索,以此换取生存空间;又要暗中调查,查清宝藏的真相与母亲当年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