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快吃吧,这粥熬得软和,好消化。”
林渔点点头,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。
小米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指尖,暖融融的,可她心里却像压着块冰。
她小口啜饮着粥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门,脑子里全是小兵说的“军令难违”和萧策静养的模样。
他的伤真的不重吗?会不会是为了让她安心才故意隐瞒?
进京之后,又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他?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,让她连嘴里的红枣都尝不出甜味。
小兵见她扒拉着粥没怎么动,忍不住劝道:“姑娘多少多吃点,路途远,进京得走两三天呢,不吃饱可撑不住。”
他说着,又把馒头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这馒头是伙房特意给您做的,没放碱,软乎得很。”
林渔勉强拿起一个馒头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干涩地嚼着。
她抬眼看向小兵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萧将军……真的没事吗”
小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语气也沉了几分:
“姑娘真的不用太担心,将军打仗向来勇猛,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他怕林渔再追问,又补充道,“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启程吧,张统领说辰时就得出发,别误了时辰。”
林渔心里一紧,她没再继续问,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粥喝完,将馒头揣进怀里——或许路上能用上。
小兵见状,便转身出去了,屋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还是先走吧,反正在这里只会耽误行程,林渔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怀里的馒头。
“姑娘,车马已经备好了。”门外小兵的声音打破寂静,带着几分恭敬。
“好。”
林渔应声起身,目光在简陋的驿舍里扫过——墙角堆着半捆干草,
桌案上还留着她昨晚用过的粗瓷碗,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,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她伸手拿起椅背上的新斗笠,竹编的纹路细密,边缘缀着一圈浅灰色布帘,恰好能遮住大半张脸。
攥紧怀里温热的馒头,她抬脚跨出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