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历史的画卷

到底是哪个老六在背后蛐蛐自己?

她掀开车帘,刺骨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扑了进来,冻得她瞬间缩了缩脖子。

离开江南之地不过月余,没想到京城已经入冬落雪了。

江南此时还该是梧桐落尽、残荷犹存的温软模样,哪像这里,

天地间一片苍茫,连树林都覆了层薄薄的白霜,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冷意。

“姑娘,外头风大,仔细冻着。”

车夫在前头低声提醒,车帘被他伸手帮着拉了半掩。

林渔缩回手,指尖已经冻得发僵,连带着指节都泛着青白,

她凑到嘴边狠狠哈了几口热气,粗糙的锦缎斗篷袖口蹭过冻麻的皮肤,竟没半分暖意。

她使劲搓着手跺了跺冻得发木的脚,脑子里却突然跳出个离谱的念头:

这古代的冬天连个羽绒服都没有,光靠这层看着华贵实则不保暖的锦缎斗篷,不得把人冻成冰棍?

早知道该把现代的暖宝宝配方捣鼓出来,再不济整个手炉也比现在强,总好过像现在这样,活脱脱一个移动的“人形冰雕”。

她缩着脖子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,试图躲躲刀子似的寒风,

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风景,想着琼宇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
雪雾蒙蒙的天光下,整座书院宛如嵌在皑皑雪原里的一方鎏金秘境,

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覆盖着厚雪,檐角垂落的冰棱在微光里泛着剔透的寒光,

而那琉璃瓦顶在雪色映衬下,竟透出几分温润的冷金光泽,远远望去,像一头蛰伏在雪地里的瑞兽,静谧又威严。

朱红的宫墙被白雪覆盖了大半,只在墙根和砖缝处露出深浅不一的赤褐,

墙角几株老梅虬枝盘曲,枝头缀着星星点点的殷红花苞,

有的已经迎着寒风绽了瓣,冷香混着雪的清冽,顺着风飘进鼻腔,倒驱散了几分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