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座位,蜷在椅子上,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。
夜色渐深,驿站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唯有她身旁的炭盆还亮着微光。
窗外的雪彻底停了,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落在桌上的空碗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
林渔睁着眼望着屋顶的横梁,脑子里一会儿是琼宇书院的讲堂,
一会儿是同窗们质疑的目光,一会儿又是现代教室里的课桌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在眼前交织,让她越发茫然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良久,她对着空荡的大堂低声叹气,声音轻得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,
“总不能还没进城,就先把自己吓退了,好歹……我也是有‘现代知识库’的人,总能找到活路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攥着推荐信的手,还是忍不住又紧了紧。
被禁军士兵引着去后院西厢房时,林渔的脚步都有些发沉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潮湿的寒气混着陈旧的木料味扑面而来,房间里陈设简陋,
只有一张硬板木床、一张缺了角的木桌,连个像样的屏风都没有。
床上的被褥看着倒是干净,可摸上去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潮气,像是能渗进骨头里。
她把斗篷往椅背上一搭,和衣躺在硬板床上,身子刚挨到床板,就被硌得皱了皱眉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糊着窗纸的木格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
驿站后院偶尔传来几声马蹄轻响和兵卒的低语,除此之外,只剩无边的寂静。
可这寂静,却让林渔的焦虑更甚。
她睁着眼盯着床顶的横梁,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那些烦心事。
琼宇书院的入学礼要走什么流程?
会不会一进门就考四书五经?那些世家子弟会不会瞧不上她这个来路不明的“外乡人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