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“初中没毕业闯清华”的小目标,在皇家亲缘的漩涡面前,简直不值一提。
宁寿宫内,鎏金铜鹤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息香,烟丝袅袅缠上梁间悬着的明黄流苏。
太后半倚在铺着貂绒垫子的软榻上,指尖一下下轻点着膝头的素色绣帕,
听完嬷嬷的回话,半晌才掀了掀眼皮,声音温淡得听不出情绪:
“那苏念倒是个不娇气规规矩矩的,少言少语。”
嬷嬷垂手立在一旁,又细细补了句:
“姑娘捧着姜汤时,指尖凉得很,却硬是撑着没发抖,问起身世时眼神干净,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懵懂。”
太后闻言,嘴角极轻地勾了勾,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银杏上。
落叶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,就像当年苏家人离宫时,宫道上的脚步声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不装才好,”她缓缓道,“太精明的孩子,在这宫里走不远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小太监的轻咳声,嬷嬷会意,忙退到一侧。
太后理了理衣襟,语气淡了几分:
“想来是皇帝那边的人也到了,你且先下去,记住,往后盯着她的人,都收敛些,别吓着孩子。”
嬷嬷应声退下,前脚刚跨出殿门,就撞见皇帝派来的内侍正急匆匆往里走,
两人擦肩而过时,内侍朝她略一点头,眼底满是打探。
内侍小步趋进殿内,敛眉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启禀太后娘娘,奴才奉旨去苏府瞧了瞧,那苏姑娘……瞧着确实是个安分的。”
太后眼皮未抬,指尖依旧摩挲着腕间的玉镯,漫不经心问道:
“哦?皇帝让你去瞧,是瞧出什么不一样的来了?”
内侍忙道:“奴才瞧着姑娘待下人平和,并无半分骄矜之气,只是……只是偶尔会对着窗外出神,
指尖还会无意识地画些稀奇古怪的符号,奴才瞧不真切,也不敢多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