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注意到,窗外的树影里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夜色中。
天刚蒙蒙亮,林渔就被嬷嬷轻手轻脚地叫醒了。
她顶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眼圈,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模样,忍不住在心里哀嚎:
【熬夜一时爽,早起火葬场!早知道昨晚就不硬撑着画路线图了!】
嬷嬷熟稔地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插上一支素银簪子,又拿过那件云锦锦袍,笑道:
“今日学规矩,穿得正式些,也当提前练练手。”
林渔蔫蔫地应了声,任由嬷嬷帮自己穿戴整齐。
锦袍料子滑腻,穿在身上却像裹了层枷锁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到了正厅,嬷嬷搬来两把椅子,自己坐了一把,又示意林渔坐下:
“咱们先学最基础的请安礼。见了太后娘娘,要屈膝颔首,右手抚左,……”
嬷嬷的声音温温柔柔,却像念经似的,一字一句往林渔耳朵里钻。
她强撑着精神听了没几句,眼皮就开始打架,脑子里不自觉地飘回了昨晚画的那张路线图——
朱雀大街的芙蓉糕是不是真的甜得齁人?
说书先生讲的会不会是话本里的江湖故事?
想着想着,她的身子就开始微微晃悠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只打瞌睡的小鸡仔。
“姑娘?”
嬷嬷的声音陡然拔高,林渔猛地惊醒,慌忙挺直腰板,脸上一阵发烫。
嬷嬷放下手里的茶盏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老奴说了半天,姑娘怕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吧?”
林渔心虚地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摆,心里疯狂道歉:
【对不起对不起!实在是周公太热情,宫规太催眠!】
“这宫里的规矩,看着琐碎,却是保命的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