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晌午,嬷嬷总算放她歇了。
林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揉着酸疼的膝盖,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捶胸顿足:
【这哪是学规矩,这分明是体能训练!古代的大家闺秀也太不容易了吧!】
正揉着,小丫鬟端来了午膳,四菜一汤,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。
林渔却没什么胃口,扒拉了两口饭,又想起了那张藏在枕头下的路线图,心里痒痒的,恨不得立刻就溜出去。
可一抬头,就对上了嬷嬷似笑非笑的眼神,她立刻蔫了,乖乖地低下头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心里默默盘算:
【等嬷嬷不注意,我就找个借口溜出去!哪怕只逛半个时辰,闻闻芙蓉糕的香味也好啊!】
歇晌的时辰一到,嬷嬷便叮嘱丫鬟守好院门,自己回房补觉去了。
林渔躺在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耳朵却支棱着,听着外头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她心里那点想溜出去的念头,像野草似的疯长,可刚一坐起身,就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【跑?往哪跑?】林渔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翻身躺回去,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发起呆,
【我现在可不是乡野里那个无牵无挂的丫头了。
我是先帝遗女,是外祖母放在心尖上的外孙女,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侯府的脸面。】
她要是真敢偷偷溜出去,被人瞧见了,指不定会传出多少闲话——
什么“先帝遗女不守规矩”“侯府教养无方”,到时候不仅她自己要遭殃,还得连累外祖母和舅舅。
林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心里的小人在疯狂跺脚:
【早知道身份这么麻烦,还不如一辈子待在乡野呢!至少能光明正大地逛集市,吃遍所有好吃的!】
正郁闷着,窗外传来小丫鬟的说话声,隐约提到“芙蓉糕”“糖葫芦”,林渔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她叹了口气,认命地从枕头下摸出那张画满涂鸦的路线图,指尖在“朱雀大街”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