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晨起请安的姿态,到席间用膳的规矩,再到与人答话的语气,
但凡有半点不周全,便会被她当场指出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林渔练得腰酸背痛,连吃饭都不敢大口,生怕哪项动作不合规矩,被记在本子上。
她心里暗暗腹诽:
【这哪是考验,分明是魔鬼特训!徐嬷嬷汇报就算了,李嬷嬷还亲自盯着,我连走神摸鱼的机会都没有了!】
徐嬷嬷则站在一旁,时不时帮着提点两句,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无奈。
她每日照旧将林渔的表现一一记录,傍晚时分,便会有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来取走纸条,送入宫中。
这日傍晚,李嬷嬷看着林渔流畅地完成了一套觐见礼仪,终于点了点头:
“勉强过关了。明日辰时,宫里会派车来接你。
记住,太后娘娘虽疼你,宫里的眼睛却多,一言一行,都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林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,却又瞬间提起。
她屈膝应下,待李嬷嬷和徐嬷嬷都退下后,才瘫坐在椅子上,忍不住长吁短叹。
【终于要进宫了。】
她摸了摸腰间的两枚玉佩,指尖微微发颤,
【但愿这次觐见,能顺顺利利的,别出什么岔子。】
夜色渐沉,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将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李嬷嬷辞别林渔与徐嬷嬷后,便乘着马车匆匆回宫。
暮色四合,宫墙巍峨的轮廓隐没在沉沉夜色里,
宁寿宫的烛火却早已次第点亮,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太后正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,手里摩挲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,
簪头雕着并蒂莲的纹样,是当年先皇后最爱的物件。
听闻李嬷嬷回来,她抬眸淡淡问道:
“那孩子学得如何?这些日子,可还算安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