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贴在冰凉的妆奁面上,压下喉间的哭腔,赤金点翠步摇的冷意透过鎏金的底座传到脸上,
像太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她攥紧了帕子,把那些想要逃的念头,全揉进了帕子的银线莲花里——
她只能往前走,哪怕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哪怕每一步都怕踩进鬼门关,她也不敢逃。
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念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:
“林渔,你能扛过十平米的出租屋,能扛过客户的骂,也能扛过这皇宫。
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接了个这辈子最贵的甲方,这个甲方难搞了点,但是你能行的。”
她把帕子展开,对着镜子一点点抚平那朵揉皱的银线莲花,
又拿起那支赤金点翠步摇,对着自己的发间比了又比,这次她没再觉得别扭,只是手还在抖,
把步摇簪进发间的时候,翠羽蹭得她的耳朵发痒,她却连躲都不敢躲——她怕一动,就泄了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底气。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,侯府的庭院里传来了下人走动的声响,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恐惧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,
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,这次的笑虽然还是有点僵,却多了几分不肯认输的倔强。
冰凉的翠羽蹭过鬓角,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。
她望着镜中那个眉眼秀婉却带着几分局促的少女,忽然就想起了现代时放在出租屋抽屉里的那盒薄荷糖,
那清冽的味道总能在她焦虑的时候,帮她压下心头的慌乱。
她伸手摸了摸衣袋,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糖纸,
而是徐嬷嬷今早塞给她的一块熏了安神香的帕子,帕子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莲花,在烛火下泛着浅淡的光。
林渔将帕子按在鼻尖,清苦的香气漫进鼻腔,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不安,
反而让她想起了明日入宫要面对的那些人——
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,那些眼神挑剔的宫娥,还有那些身份尊贵的宗室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