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她画眉毛,随便两笔就完事了,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丫鬟给她插上赤金点翠步摇的时候,又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,林渔疼得嘶了一声,就见徐嬷嬷皱起了眉,对着那丫鬟瞪了一眼:
“仔细些,姑娘的头发金贵着呢,扯坏了可怎么好。”
林渔摸了摸被扯疼的头皮,心里吐槽:
合着她的头发金贵,她这个人不金贵是吧,扯得她疼都不能喊一声。
徐嬷嬷又开始念叨规矩,从请安的姿势到回话的语气,从站着的姿势到坐着的姿势,
连什么时候该笑,什么时候该说话,都规定得明明白白,林渔的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,
困意一波接着一波,她只能掐着自己的手心,逼着自己听进去,心里却在吐槽:
这哪里是入宫,这简直是参加军训,还是那种最严苛的封闭式军训,连呼吸都要按着规矩来。
徐嬷嬷的声音像上了发条的钟,在林渔耳边转来转去,
“姑娘,待会儿见了太后,头要低到刚能看见鞋面的位置,
回话的时候语速要慢,每个字都要咬清楚,可不能像平日里那样随性”,
林渔坐在梳妆台前,脑袋一点一点的,困意像潮水一样裹着她,
要不是徐嬷嬷时不时用冰凉的帕子擦她的后脖子,她怕是要直接栽在妆奁上睡过去。
她任由几个丫鬟围着她转,一会儿给她扯扯衣领,一会儿给她别上簪子,活像个被摆弄的人形模特,
心里忍不住吐槽——上一世赶早八都没起这么早,那时候好歹还能在地铁上补会儿觉,现在倒好,
天不亮就被薅起来,连打个哈欠都要被徐嬷嬷用眼神制止,这皇宫的规矩,比公司的考勤制度还苛刻。
丫鬟把最后一支珠花簪进她的发间,徐嬷嬷又凑过来,对着她的领口扯了扯,
“姑娘,再精神些,宫里头的人眼睛毒得很,半点倦怠都藏不住”,
林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,心里却在哀嚎——她哪里是倦怠,她是熬了一整夜没睡,现在连眼皮子都在打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