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埋得极低,额角抵着冰凉的石板,连带着肩膀都在抖,
搭在食盒上的手指蜷着,指节泛着青白,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,压得极低:
“徐嬷嬷恕罪!徐嬷嬷恕罪!”
徐嬷嬷只是扫了他们一眼,帕子搭在手腕上,轻轻晃了晃,声音依旧是压着的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:
“仔细些,宁寿宫的燕窝粥,碰洒了半分,你们的小命就别想要了。”
两个小太监忙不迭应是,额头在石板上磕出细碎的闷响,
连滚带爬的退到墙根,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了红印子也不敢吭声,直到林渔和徐嬷嬷走过去了老远,
才敢抬起头,对着两人的背影偷瞄了两眼,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怯意,
又飞快的低下头,把食盒往怀里抱了抱,像是怕怀里的东西再出半点差池。
没走几步,又遇上几个穿着石青色宫装的宫女,
正捧着换下来的琉璃宫灯往库房去,宫灯的罩子蒙着薄灰,她们的袖口沾着蹭出来的灯油印,
看见徐嬷嬷,都停下脚步福身问安,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排演过,垂着的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,
只有最边上的那个小宫女,偷偷抬了抬眼,飞快的扫了林渔一眼,
看见林渔也在看她,立刻慌得垂下眼,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,攥着宫灯的手紧了紧,指节都泛出了白。
林渔的脚步放得更轻了,攥着帕子的手又紧了紧,帕子上的银线莲花蹭得手心发痒,她在心里吐槽:
合着这宫里的人,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,都自带察言观色的满级技能点,
比我以前在公司里对接的甲方还会看脸色,我要是不小心露了破绽,
怕是转头就被人打小报告,直接打包送出宫——哦不对,是直接丢了小命。
她不敢多看,只盯着徐嬷嬷青缎子鞋的鞋跟走,忽然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一声嗤笑,像是被风吹碎的雪声,
抬眼去看,是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宫女,正站在廊下摘腊梅的花苞,指尖刚碰到花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