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呼吸猛地顿住,连带着指尖的力道都松了半分,热茶晃出茶盏,
落在她的手背上,烫得她猛地一缩,却不敢叫出声,只把那点疼意咬在舌尖,把眼泪也一并咽下去——
在这鬼宫里,连疼都只能憋着。
她蹭着青石板的膝盖顿住,慢慢把茶盏放在身侧的栏板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停在栏板上的雀儿,
她垂着脑袋往前走,罗裙的裙摆扫过青石板,蹭出细碎的声响,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她甚至能感觉到太后落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,
凉得像蛇信子,一下下舔着她的后颈。
她在心里碎碎念,早知道穿越成宫斗文里的小可怜,
不如留在现代出租屋啃冷包子,至少冷包子不会说话,不会用眼神凌迟人,不会平白无故连累别人挨板子。
走到暖阁门槛前,她的脚步顿了顿,指尖抠着帕子的银线,
把那抽丝的地方又扯得松了些,而后才慢慢抬脚踏进去,暖阁里的热气裹着龙涎香扑过来,
却让她打了个寒颤——那热是假的,是烧得太旺的炭盆烘出来的虚热,
连带着空气都带着黏腻的压抑,像裹了一层湿棉花,堵得人胸口发闷。
太后正靠在引枕上,指尖捻着一枚蜜饯,那蜜饯的红衬着她指尖的蔻丹,艳得像血,
她抬眼扫过苏念,目光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,忽然笑了笑,那笑里的冷意漫出来,落在苏念的脸上,凉得刺骨:
“抬起头来。”
苏念的眼睫颤得更厉害,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,她慢慢抬起头,
眼尾的红还没褪,眼里的湿意被她憋成了一层薄亮的水光,
像蒙了一层碎冰的星子,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,连带着嘴角都带着点细微的抖,
她看着太后,心里的吐槽快溢出来:
这老女人不会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吧?
不会是要让我给她磕头吧?这宫里的冷,连骨头缝里都渗着。
太后的指尖顿了顿,而后把蜜饯丢回碟子里,指尖的蔻丹沾了蜜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