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宁宇松了口气的模样,苏念心里的碎碎念没停:
先答应着吧,反正姓什么也只是个代号,等哪天我能回邕州了,我还是叫苏念,还是那个能光着脚踩泥的苏念。
苏念指尖捻着帕子上抽散的银线,抬眼看向宁宇时,
眼尾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,像攒了半晚上的星子落在眼睫上,轻得怕惊碎:
“皇叔,我……能不能问问琼宇书院的事?”
宁宇指尖顿在案上的明黄折子上,抬眼时眼底的温意松了些,
他随手把折子推到一边,指尖敲了敲案边的青花笔搁:
“你想问什么?”
苏念垂着眸,指尖蹭过案边那半块没动的芙蓉糕,
把糕面的糖霜蹭出细碎的白痕,声音放得轻,像怕惊飞了殿梁上歇着的雀:
“就是……书院里都是些什么人?平日里要学些什么?”
宁宇指尖顿在案几的朱红木纹上,眼底的温软又沉了沉,
他抬手示意苏念坐得稍近些,指尖点了点案边摊开的一本浅蓝封皮的册子:
“琼宇书院是先皇在世时办的,收的都是宗室子弟和朝臣家的适龄孩子,
先生都是翰林院选的饱学之士,平日除了讲学,也会有诗会、骑射的活动,规矩不算严苛。”
苏念垂着眼看着那本册子,心里的吐槽又开始刷屏:
宗室子弟?朝臣家的孩子?
合着就是个皇家子弟的贵族补习班啊,里面的人非富即贵,
指不定个个都眼高于顶,我一个刚从邕州来的“野孩子”,
去了指定是被孤立的那个,就跟转学生进了重点班似的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她指尖蹭过帕子上抽了丝的银线,痒意蹭得人心烦:
还诗会骑射呢,我连宫里的规矩都没搞明白,去了指不定连怎么行礼都要被人笑话,
皇叔还说规矩不严苛,这书院的规矩指不定比宫里还多,毕竟都是一群被娇惯坏的小少爷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