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悲伤像雪落在水里,连涟漪都淡得看不见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雪,却带着化不开的怅然:
“京城的皇室,藏着太多的秘密,宫墙的砖缝里,嵌着的都是没说出口的人命,
念儿的父亲,就是踩着这些秘密,掉进了永不见光的地方,我不想让念儿,也步她父亲的后尘。”
林渔的心里咯噔一下,殿角的铜炉里,安息香的烟卷着细弱的圈往上飘,撞在绘着百兽图的房梁上,
就撞成了碎雾,落在她的发顶,凉得像雪,她想起宁宇说她父亲葬在皇陵,
想起太后看她时,那像淬了冰的眼神,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,
像窗外没化的雪,冷得硌人,心里的疑惑冒出来,像被风掀起来的雪片,落得满心里都是:
“念儿的父亲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苏阮的眼底漫出一点泪,那泪落在地上,没打湿一寸金砖,反而化成了一点细碎的桂香,
那香像活的,顺着金砖的缝隙往殿外飘,要飘去邕州的方向,
她看着林渔,声音带着点决绝的软,像被雪压断的桂枝:
“别问,别查,带着念儿的身子,回邕州去,邕州的桂花开得旺,风里都是暖的香,好好活着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说完,苏阮的身影慢慢变淡,像被风吹散的桂香,连带着宫灯落在她身上的光,
都跟着碎成了星子,融进了殿角的阴影里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林渔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了一点带着桂香的冷风,指缝里漏过去的风里,还裹着窗外雪粒子的冰碴,刮得指腹发疼。
她看着床头的空处,锦被还留着她刚才缩着时压出来的褶皱,
枕头里的芦花还蹭着掌心,心里的情绪翻涌了一下,像被雪水浸过的棉,沉得慌,
又很快压下去,她摸了摸枕头里还留着的那点浅淡桂香,对着窗外飘得越来越急的雪嘟囔:
“合着我穿过来,还要替人跑路?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