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才知道,全是假的。
琼宇书院在外头的名声有多响,内里的规矩就有多苛刻——外头的人都说,能进琼宇书院的女子,
都是京城最拔尖的姑娘,将来要嫁的都是最顶尖的世家,可没人知道,这些姑娘进了书院,
根本碰不到经义策论,只能学着穿针引线,学着笑不露齿,学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花瓶。
林渔想着这些,忽然就笑出了声,那笑声落在空落落的殿里,带着点自嘲的哑:
“合着外头传的那些‘琼宇书院女子皆才女’的名声,全是骗人的?
合着我这些天的忐忑,全是自己吓自己?
合着我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,还巴巴的抱着期待,以为能在这儿学点真东西?”
她抬手把那枝红梅从青瓷瓶里拔出来,花瓣上的残香落在指尖,
像琼宇书院的名声,闻着香,却根本抓不住实在的东西。
林渔看着那枝红梅,忽然就觉得累,累得不想再猜京城里的弯弯绕绕,
累得不想再装什么苏念,她只是个从三千年后穿来的普通人,
她只想查清苏念爹娘的死因,只想回邕州,根本不想当什么宗室公主,不想当什么花瓶。
“搞了半天,这琼宇书院的名声,全是靠这些姑娘的委屈堆出来的,”
林渔把红梅扔回案上,声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疲惫,
“京城里的人,怎么就这么能装呢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宁然的声音拉回了林渔飘远的思绪,她方才盯着红梅出神,连声音都压得极低,
宁然自然没听清,此刻皱着眉,带着点茫然的错愕又问了一遍。
林渔忙敛了脸上那点自嘲的神色,对着宁然扯出一个软乎乎的笑,
指尖蹭过案上的宣纸,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吐槽全压回了肚子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