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城守卫发现了男人,铜锣声惊飞一群寒雀。
林渔屏住呼吸,见玄甲士兵翻身下马,为首者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男人腰间玉牌,士兵们匆匆将人抬上担架。
远处官道扬起尘土,数十匹快马朝着城门疾驰而来,
雪球的低吠惊飞了枝头寒鸦,林渔死死咬住下唇,看着官道上腾起的雪雾化作汹涌的灰浪。
红袍女子腰间的玉牌在朝阳下泛着幽蓝,与她袖中藏着的半块残片隔着人群遥遥相望,竟泛起细微的共鸣震颤。
快走!她将雪球狠狠按进粗布兜,混在挑着菜筐进城的农妇中间。
城门洞下的风裹着烤肉香与胭脂味扑面而来,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
糖画摊的转盘吱呀转动,却掩不住她擂鼓般的心跳。
身后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,她不敢回头,只把颤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甜腻的香气突然将她拽回记忆。
穿越那日,老奶奶也是用这样带着香气的甜,把掺着碎米的饼塞进她手里。
可此刻城中熙攘的繁华里,每个擦肩而过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钩子。
林渔贴着绸缎庄的朱漆柱子挪动,在橱窗倒影里瞥见几个戴斗笠的身影正缀在人群末尾,腰间银铃随着步伐轻晃。
事不关己...她默念着拐进窄巷,雪球的爪子在布兜里抓出窸窣声响。
巷口馄饨摊的热气模糊了视线,忽有孩童追逐着滚来的糖球撞上她膝盖,
林渔踉跄间扶住墙,远处传来更鼓声,林渔望着头顶一线天光。
或许真该像老奶奶临终前说的那样——活下去,别回头。
可当她低头看见雪球湿漉漉的眼睛,那团温热正透过粗布,固执地烙在她心口。
馄饨摊的蒸汽突然剧烈翻涌,林渔猛地转身,却见戴斗笠的身影已逼近巷口。
雪球突然从布兜窜出,叼起她脚边滚落的半块糖糕,朝着相反方向狂奔。
林渔追逐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炸开,顺着蛛网密布的屋檐爬上矮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