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神经
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。

夜色愈发深沉,寒意也愈发浓重。林渔咬咬牙,小心翼翼地爬出柴垛。

破落的小院寂静无声,唯有墙角一株野蔷薇在风中摇曳,花瓣上还沾着少年滴落的血珠。

那血珠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仿佛是少年留下的最后一抹印记,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。

林渔拾起那片浸透血渍的衣料,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,

混着铁锈味的风掠过她发烫的耳尖。

野蔷薇的刺勾住裙摆,她这才发现方才慌乱间,裙角不知何时被划出了道细长裂口。

月光下,裂口像道狰狞的伤疤,与少年胸膛的鞭痕莫名重叠。

更声渐远,她攥紧玉佩往院外挪步,忽听得身后传来瓦片轻响。

转身时,只瞥见墙头上一抹残影,那道银边轮廓悬在月光里,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。

少年叮嘱声音裹着夜风落下,尾音被犬吠撕得支离破碎。

林渔望着空荡荡的墙头发怔,直到露水打湿鞋袜才惊觉寒意。

她摸黑往城郊破庙走,三天前正是在那里苏醒。

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树影,恍惚间总觉得有人跟在身后,可回头时只有摇曳的荒草。

破庙门虚掩着,霉味混着灰烬扑面而来。林渔摸索到角落蜷缩坐下,玉佩硌得掌心生疼。

借着透进窗棂的月光,她看清玉佩边缘刻着半朵蔷薇,与墙角那株野蔷薇如出一辙。

正出神时,庙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她慌忙将玉佩塞进怀里,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。

突然官兵的喊声刺破夜幕,林渔屏住呼吸,

却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冷笑着说她听不懂的话话音未落,脚步声已经逼近庙门。

林渔攥起地上的半截断砖,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。

吱呀一声,庙门被推开半扇,月光裹着个黑影探进来。她正要挥砖砸去,那人却先一步开口,

熟悉的声线混着压抑的咳嗽,少年倚在门框上,月光照亮他染血的左肩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
箭尾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,少年肩头的伤口正汩汩渗出暗红血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