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地牢

林渔瘫坐在浸透血渍的青砖上,指腹无意识抠着石缝里凝固的血块。

少年玄色长靴碾过血泊的声响,混着面具人机械义眼齿轮转动的咔嗒声,如同某种古老而阴森的节拍器。

潮湿的血腥味里,她甚至能闻到少年衣摆沾染的硝烟与檀香,那气息裹着几分灼热,烧得她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。

面具人沙哑的嗓音像是从锈蚀的铜管里挤出来,话音未落,整面墙壁的青铜面具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
幽绿瞳孔在黑暗中次第亮起,瞳孔深处流转着诡异的数据流,宛如无数双电子眼在扫描她的灵魂。

林渔猛地捂住耳朵,鼻腔却涌出温热的血,腥甜的味道混着空气中的焦糊味,呛得她剧烈咳嗽。

少年修长的手指突然指向她,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霎时间,青铜面具发出蜂鸣般的共振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
林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开始泛起重影——恍惚间,

穿越时撕裂空间的白光,竟与此刻面具上闪烁的幽绿光芒重叠。

冷汗浸透粗布中衣,黏腻的布料紧贴脊背,她这才注意到少年腰间晃动的银铃。

缠绕铃身的纹路在火光中扭曲变幻,时而化作盘旋的龙形,

鳞片间流转着细碎的蓝光,如同将星河碾碎了揉进金属里。

那究竟是什么......林渔喉咙发紧,颤抖的指尖不自觉伸向虚空。

青铜面具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,她鼻腔涌出温热的血,滴落在手背却诡异地悬浮着,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。

少年突然疾步上前,玄色衣摆扫过她发顶时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。

林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月光透过穹顶裂缝洒在少年身上,将他眉骨处的血痕染成诡异的幽蓝。

那道伤口像条扭曲的小蛇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在绿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。

少年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她发顶不过三寸。

林渔喉咙发紧,后背贴着冰凉的石柱缓缓下滑,粗糙的纹路硌得她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