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木气息,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将黑影拉得扭曲变形。
林渔攥着粗布裙摆往后缩,膝盖撞在嶙峋的石块上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喉间泛起铁锈味,那是方才被壮汉掌掴留下的伤口,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刺破皮肤。
穿越到这个陌生朝代的记忆突然翻涌。
那时她满心期待着见到七岁的弟弟,转眼间却被雷劈穿越至今,再睁眼时,自己已躺在杂草丛生的荒野,
林渔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岩壁,突然想起妈妈总说“遇事别慌”,可此刻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“太可怕了......”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绝望如同毒蛇缠绕全身。
装晕的念头像救命浮木般浮出水面。林渔咬牙闭眼,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。
就在坠落的瞬间,少年清亮的嗓音突然炸响,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。
檀香混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,恍惚间竟有几分像爸爸炖的排骨汤,那熟悉的温暖让她紧绷的神经短暂松弛。
等再有意识时,林渔已经躺在颠簸的马背上。
少年的体温透过粗麻衣衫传来,马蹄踏碎夜色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她在半梦半醒间沉沦,睡梦中,妈妈的唠叨声和弟弟的啼哭交织,
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渐渐模糊。而当她再次沉入黑暗时,一滴温热的泪悄然滑进少年的衣襟。
山路蜿蜒,月光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影。少年低头看了眼怀中沉睡的少女,紧了紧披风,加快了策马的速度。
淅淅沥沥的大雨落在破庙外,熟睡的林渔被雨声吵醒。
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床头,想要抓住那给予安全感的手机,指尖却只触到粗糙的稻草。
她吓得睁开眼,入目的还是简陋的破庙和燃灭的火堆。
冷风卷着雨丝从漏风的窗棂灌进来,林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苦涩地叹了口气。
原来她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那个有手机、有家人的家,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林渔坐起身,粗布床单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