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朱砂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蹭过地面黏腻的污渍。
青楼里的胭脂水粉用得多,可谁会往身上泼朱砂?
林渔突然想起电视里面演的,指甲深深抠进砖缝——墙里藏着的,恐怕不只是活人。
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林渔却不敢合眼。
她将碎瓷片别进腰带,摸黑撬开松动的青砖,把白天偷偷收集的麻绳塞了进去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她对着铜镜整理凌乱的发丝,
镜中倒映的却是陌生的笑容——嘴角夸张地上扬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天亮了?”林渔猛地转身,身后空无一人。
镜中那抹诡异的笑容却愈发清晰,她握紧腰间的碎瓷片,突然笑出声:
“来啊,看是你们这些鬼把戏厉害,还是我这条贱命硬。”
木门吱呀洞开的刹那,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粥香扑面而来。
林渔还未看清来人,怀中突然撞进个颤抖的身躯。
端着早膳的小丫鬟仰起脸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瓷盘脱手坠落的脆响里,滚烫的稀粥在青砖上炸开白烟。
“嘶——”滚烫的粥水顺着手腕浇下,林渔死死咬住舌尖,血腥味在齿间漫开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强撑着没后退半步,却见小丫鬟像筛糠般抖个不停,
慌乱捡拾碎片时,一枚木簪从发髻滚落。
并蒂莲的刻纹在晨光下泛着油亮光泽,竟与老嬷嬷临终前塞给自己的银簪如出一辙。
丫鬟声音带着哭腔,指甲缝里凝结的暗红污渍随着动作剥落,在地面留下细碎的痕迹。
林渔蹲下身想帮她遮掩,余光瞥见那些污渍在青砖缝隙里蜿蜒成诡异的图腾。
尖锐的呵斥突然炸响。林渔还未抬头,小丫鬟已重重跪坐在地,额头几乎贴到溅满粥渍的地面。
猩红裙摆扫过林渔脚踝的瞬间,她闻到一股混合着血锈味的脂粉气。
鎏金护甲如铁钳般扣住肩头,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,踉跄着被甩到雕花屏风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