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屈辱、无力和愤懑的情绪，几乎要再次将林凡淹没。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第二节：审视与试探

卡里姆也注意到了站在木料堆旁的林凡。他摘下墨镜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好奇，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好的笑容：哟，这就是我那个中国姐夫？

他用的当地语，语速很快，带着调侃。

林凡强迫自己从那段不快的记忆中挣脱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，只是平静地对卡里姆点了点头，用学会的当地语简单回应：我是林凡。

卡里姆走近几步，绕着林凡走了半圈，目光扫过林凡沾满木屑的旧衣服和那双明显干过活的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听说你是个木匠？在我们这穷地方，干这个能赚到钱吗？够不够给我姐买件新衣服？他说着，还故意瞟了一眼玛雅身上那件半旧的筒裙。

玛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厉声用当地语呵斥道：卡里姆！闭嘴！不会说话就滚回你镇上去！

萨米也皱起了眉头。

若是前世的林凡，此刻恐怕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，或者懦弱地低下头。但此刻，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卡里姆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怯懦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？他看到了卡里姆虚张声势下的空虚和未来可能的不堪。

手艺能吃饭，也能让家人住得更好。林凡缓缓开口，目光从卡里姆身上移开，再次落在那堆木料和破旧的吊脚楼上，我正在想，怎么用这些木头，把房子修一修，至少……不让雨漏进来，让屋顶结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