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车前,阿明跑过来,往苏晓手里塞了一个小布包:“苏姐姐,这个给你。”
布包里是一小包稻谷种子,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是阿明歪歪扭扭但认真的中文,是这些天跟翻译学的:“种子种下,会长出新的稻子。手艺传下,会长出新的师傅。等你们回来,稻子熟了,我也长大了。”
苏晓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车缓缓驶离村庄。后视镜里,村民和孩子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但瓦普农寺的轮廓在夕阳中清晰而坚定。
张伟坐在副驾驶,轻声说:“这一次,感觉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苏晓问。
“以前做项目,是完成任务。这一次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像是在一个很长的故事里,写下了自己的一小段。而且知道,这个故事还会继续写下去。”
苏晓看向窗外。稻田在晚风中泛起波浪,像绿色的海。
是啊,故事还会继续。
七百年前,林氏匠作来到这里,写下了一章。
七百年后,他们来到这里,续写了一章。
而阿明那一代,会写下下一章。
归航,不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