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出的黑血中，甚至夹杂着破碎的、暗淡的金色丹气。

那是他金丹本源彻底碎裂的迹象！

败了。

一切都败了。

自己筹谋百年，献祭了整个宗门，不惜背负万世骂名的伟大计划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，被两道突如其来的金光，彻底击碎。

为什么？

究竟是为什么？

墨天煞挣扎着抬起头，那双因痛苦与疯狂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扫视着四周，试图找出那个毁灭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
在远方那道陡峭的悬崖边缘，一道瘦削的身影，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。

那身影他无比熟悉。

是那个被他视为“完美药材”，那个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……

赵彻！

而此刻，那只蝼蚁的手中，正扛着一具造型古怪、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冰冷杀伐之气的大弩！

那大弩之上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
却让他感受到了比任何法宝都更加致命的威胁。

是它！

就是这东西！

墨天煞的大脑，轰然炸响。

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绝望、痛苦，在这一刻，尽数化为了一股足以焚烧理智的滔天杀意。

他无法理解那是什么。

他也无需理解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的一切，都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奴隶，亲手毁掉了！

“赵——彻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咆哮，响彻山谷。

墨天煞的身形，从山壁上猛然弹起。

他无视了自己丹碎神伤的身体，无视了那即将消散的邪神虚影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血线。

以一种自杀式的、燃烧本源的决绝姿态，撕裂长空，直扑赵彻所在的悬崖！

距离在瞬间被拉近。

赵彻刚刚撑起重伤的身体，还未来得及装填第三根箭矢。

那张因疯狂而扭曲到变形的脸。

那只缠绕着浓郁死气与怨毒，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。

便已然充斥了他的全部视野。

死亡的气息，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