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在。将军，臣在。”

这个名字让公输班从失魂落魄中惊醒，他手足并用地爬向控制台。

“报告战舰损伤，还有多少能源。”赵彻的问话又快又急，视线牢牢钉在公输班身上。

公输班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划过，一排排红色的警示灯映得他面无血色。

“将军……主炮能源枯竭，灵能护盾系统过载，已经烧了。备用能源不足一成，只够维持维生系统和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哽在喉咙里，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数字。

“和什么。”

公输班咽了口唾沫，艰难道：“和返航的单程推进力。”

“返航。”赵彻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，“现在回去。太晚了。”

他抬手指向窗外，指向那圈由无数仙神骸骨组成的死亡星环。

“看见那些前辈了吗。那就是我们回去的下场。没有护盾，我们用什么去冲撞罡风层。我们就是一群游到了深海，才发现岸边全是鲨鱼的傻子。往前是死路，回头也是死路。”

赵彻的话，让众人刚刚回暖一点的身体，再度坠入冰窖。

那微末的希望火苗，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。

回不去了。

这是一个封闭的，无解的死局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。”一个年轻的墨家弟子声音发颤，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光彩。

舰桥内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赵彻。

他是这里唯一的支柱，是他们溺水时唯一能看到的一块浮木。

赵彻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走到舰长席，重重坐下，闭上了眼睛。

疼痛与疲惫冲击着他的神经，但他强迫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逃，无处可逃。

战，无力再战。

唯一的生路，是拖延。

拖到大秦的主力能真正跨越世界，拖到科学院能拿出足以抗衡这一切的武器。

而拖延，需要一个藏身之处，一个能补充能源的避风港。

在这片广袤的黑暗森林里，哪里才有这样的地方。

赵彻的视线越过舷窗，在漫天星辰间逡巡。

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
在遥远的黑暗深处，有一道极不自然的弧线，切断了背景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