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个例子。曾有一位玄黄界的仙帝，其道号为‘万劫’，号称历万劫而不灭，其保命神通冠绝一个时代。他找到了这里，自负能凭一己之力荡平此地。”

“他踏入了归墟之门。”

“然后，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凡人国度的将军。他记忆尚存，神通尽失。他试图重新修炼，却发现那方世界灵气枯竭，法则不存。”

“他想凭着兵法谋略，扶持君王，一统天下，汇聚人道气运破局。但他辅佐的君王，是个刚愎自用的蠢货。他提出的所有正确策略，都被一一否决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，一步步走向覆灭。”

“他想刺杀敌国统帅，却在路上被一颗流星砸中，身受重伤。”

“他想退隐山林，苟活于世，却在喝水时被呛死。”

灵枢子叙述的语调平静无波，可其中浸透的寒意，却让蒙恬眼眶中的魂火跳动停摆，光焰向内塌陷。他感觉到的不是一场战争的凶险，而是来自命运本身的，不加掩饰的恶意与玩弄。

“喝水呛死？”蒙恬的语调里充满了匪夷所思，“一位仙帝……怎会是这般死法？”

“它用以杀人的，并非蛮力，而是对‘概率’与‘逻辑’的扭曲。”赵彻替他回答，每个字音都沉甸甸的，“在牧场主核心的‘剧本’里，那位仙帝的结局就是‘死于非命’。所以，无论他做什么，‘非命’都会以各种合乎情理又无比荒诞的方式降临。那颗流星，是恰好路过的陨石；那口水，是呛入了气管，引发了窒息。一切都有迹可循，一切都顺理成章，而一切的背后，都是那没有温度的必死因果律在推动。”

“任何试图用‘力量’去对抗‘命运’的，都将败亡。”灵枢子肯定了赵彻的分析。

“这就是牧场主核心的绝杀之局。它从不与你交战，只是为你写好一个死亡的结局，然后看着你，一步步，身不由己地走向那个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