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丢尽了他爹的脸!镇国公在边疆杀敌,他儿子在京城给人当狗!”
“孬种!废物!”
不堪入耳的嘲笑声,像潮水般淹没了蓝慕云。
叶冰裳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她看着那个点头哈腰、满脸谄媚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,比刀子割在身上还要疼。
这个人,不仅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,更是一个没有脊梁、不知廉耻的懦夫!
她闭上眼睛,仿佛多看一眼,都是对自己的玷污。
而蓝慕云,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。他赔完了罪,便大摇大摆地要了个最好的雅间,仿佛刚才那屈辱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雅间“听雪阁”内。
蓝慕云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了刚刚赶到的苏媚儿。
叶冰裳冷着脸,像一尊门神,守在雅间的门外。她要亲眼盯着,这个废物还能闹出什么花样。
苏媚儿缓步走进房间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裙,如同雪中莲花,清丽脱俗。她亲眼目睹了楼下发生的一切,此刻看着蓝慕云的眼神,除了怜悯,便只剩下深深的鄙夷。
她服了一礼,正准备开口说些场面话。
蓝慕云却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轻浮、懦弱、谄媚,如同面具般被瞬间撕下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锐利、冰冷,充满了智谋与压迫感。
苏媚儿的心猛地一跳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媚儿,本名林宛清。”蓝慕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
“苏州织造林家之女。三年前,你父林振,因‘贡品失窃案’,被户部侍郎王德发构陷,家产查抄,男丁流放,女眷没为官妓。”
苏媚儿的血色,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,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蓝慕云仿佛没有看见,继续说道:“你为了保住你唯一的弟弟林子昂,自愿卖身醉仙楼。而你的弟弟,现在就被醉仙楼的幕后老板,扣在城西的黑水巷,我说的,对吗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剖开了她最深、最痛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