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的脚步声、呼吸声,远处厨房的喧哗声,甚至是一片落叶飘落的轨迹,都在她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立体的地图。
片刻之后,她动了。
她没有选择硬闯,而是绕到了庄园后方的一条小河边。那里是庄园倾倒泔水的地方,气味难闻,防卫也最为松懈。
她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,潜入冰冷的河水,顺着排污的暗渠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庄园的内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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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过程,她就像一个幽灵。
她能在一队巡逻兵转身的刹那,从他们身后的廊柱阴影中滑过;她能根据一名暗哨轻微的呼吸变化,判断出对方即将转移注意力的时机。
她没有拔剑,没有伤一人,甚至没有惊动一只飞鸟。
半个时辰后,她已经站在了赵康年书房的房梁上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形容枯槁的赵康年,正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,从皇帝骂到蓝慕云,再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。
他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那本能让半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黑账本上。那是他东山再起的唯一筹码。
突然,一阵微风吹过,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。
赵康年猛地停住脚步,厉声喝道:“谁?!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。他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画取下,露出了后面的一个精钢打造的暗格。
他用一连串复杂的手法打开暗格,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盒。
就在他准备抱着铁盒离开时,一只冰冷的手,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赵康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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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惊艳,却又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,便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随即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冷月扶住他,将他轻轻放在地上,没有伤他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