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蜘蛛,但凡他安静的时候,一定是在织网。这张网,现在看起来是把五皇子捧上了天,可谁知道,他真正想做的,是不是等五皇子飞到最高的时候,再猛地把网收紧,让他摔个粉身碎骨!”
自从那夜的摊牌之后,叶冰裳便不再将蓝慕云当做一个简单的嫌犯。
她开始学习用他的方式去思考问题。
预判他的预判。
“我明白了!”张捕头恍然大悟,“那幅画……是假的!”
“如果只是简单地作假,那他的格局也太小了。”叶冰裳摇了摇头,“他要的,绝不仅仅是让五皇子丢脸。”
她沉思片刻,果断下令。
“张捕头,你立刻带人去查。不要惊动任何人,秘密调查京城所有顶级的书画修复师、装裱匠,以及……那些靠仿造前人字画为生的‘地下大师’。”
“查他们最近一个月的账目往来,看谁突然多出了一大笔不明来路的银子,或者,谁突然从穷困潦倒变得挥金如土。”
“是!”张捕头领命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叶冰裳叫住了他,“记住,只查,不问,不抓。我要知道的,是那个人是谁,住在哪,和谁有过接触。我要一条活的鱼,而不是一张破了的网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神捕司的庞大机器,在叶冰裳的命令下,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静默的方式高速运转起来。
以往,他们是雷霆万钧,捉拿罪犯,讲究人赃并获。
而这一次,他们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夜里的猎手,收敛了所有的声息和杀气,只是静静地张开了眼睛,窥视着另一只更庞大、更狡猾的猎物。
两天后。
一份密报,放在了叶冰裳的桌案上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。
刘长青,人称“鬼手刘”,京城伪造字画圈子里一个传说中的人物。据说他仿造的画,能让最顶尖的鉴赏大家都真假难辨。此人好赌,十年前欠下巨额赌债,家产败光,穷困潦倒,隐于市井。
但就在半个月前,他不仅还清了所有赌债,还在城南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院。
有线人看到,奇珍阁的钟叔,曾在一个深夜,悄悄拜访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