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呢?”叶冰裳打断了他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李虎的头,重重地垂了下去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无力。
“……不知所踪。我们搜遍了周围,没有找到任何书信,也没有找到林校尉所说的那个……物证。头儿,线索……彻底断了。”
线索……断了。
这四个字,像最后的审判,将叶冰裳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希望,彻底击得粉碎。
蓝慕云。
又是蓝慕云。
他不仅杀了人,还用最残忍、最彻底的方式,抹去了一切痕迹。他让她连为师兄翻案的最后一点可能性,都彻底失去了。
他要她的师兄,死后都不得安宁,永永远远地,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何其恶毒!何其残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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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虎看到叶冰裳煞白如纸的脸,心中大骇,连忙道:“头儿您别急,属下这就加派人手,再去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叶冰裳再次打断了他。
她掀开被子,缓缓地坐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一个提线木偶,但每一个动作,又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李虎和旁边的婢女都惊呆了。
他们眼中的叶冰裳,变了。
她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脸上都没有了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。她的眼神,变得像北境最深冬的寒冰,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那是一种将所有情感、所有软弱全部燃烧殆尽后,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恨意与决绝。
“出去。”她对李虎说。
“头儿……”
“出去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李虎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出去。
叶冰裳没有理会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婢女,径直走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仿佛有两簇幽蓝的鬼火在燃烧。
她无视了那些珠光宝气的钗环首饰,也无视了那些为国公府夫人准备的华美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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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那个属于她自己的、从娘家带来的木箱前,打开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