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,轻轻地、缓慢地,划过了那件来自黑市的冬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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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蓬松的质感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腐烂的、潮湿的恶臭,扑面而来。
布料之下,填充物暴露在了空气中。那根本不是棉花!而是一团团发黑发臭、纠结在一起的芦苇絮,里面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破布条和不知名的杂草!
“畜生!”
李虎看到这一幕,双眼瞬间赤红,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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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们大乾的士兵,在冰天雪地里用来保命的冬衣!
这是在用数万将士的性命,去换取带血的黄金!
叶冰裳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愤怒对她来说,早已是多余的情绪。她需要的,不是情绪的发泄,而是能将罪犯钉死的,最后一枚棺材钉。
她扔下解剖刀,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,用一把镊子,开始在那件劣质冬衣上,一寸一寸地,仔细探查。
她的动作,专注而又冷静,仿佛一名正在拆解最精密机关的工匠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。
突然,她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镊子的尖端,停留在了冬衣那毫不起眼的衣领缝线处。在那里,在无数条颜色相同的棉线之中,有一根线的颜色,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差异。
她屏住呼吸,用镊子尖端,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线,从紧密的针脚中,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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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根,黑色的棉线。
它被巧妙地混在同色的缝线之中,若非如此仔细地检查,根本不可能被发现。
当这根纤细的黑线,被完整地挑出,放在一张白纸上时,李虎不解地问道:“头儿,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叶冰裳没有回答他,而是转身,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,取出了一份绝密卷宗。
她将卷宗打开,推到李虎面前。
卷宗的第一页,赫然是蓝慕云的商业帝国——“奇珍阁”的组织架构图。而在架构图的最底端,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名字,被红圈标注了出来。
江南,锦绣纺织厂。
小主,
“锦绣纺织厂,奇珍阁旗下,负责生产最高档丝绸布料的工坊,其管事,是秦湘最信任的心腹。”
叶冰裳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