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海看着那个木箱,又看了看叶冰裳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后背的冷汗,悄然渗出。他知道,叶冰裳从不说谎,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对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,那小太监立刻飞奔而去。
御书房内,大乾皇帝正为前线巨大的军费开支,以及那份“北征平虏债券”带来的朝野议论,而烦躁不堪。
听完小太监的禀报,他紧锁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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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,叶冰裳身上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,便与这间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房间,形成了鲜明的对冲。
“臣,神捕司叶冰裳,参见陛下。”
她没有行跪拜大礼,只是微微躬身,这在往日,是大不敬。但此刻,皇帝并没有在意。
“你说有惊天要案,说吧,朕听着。”皇帝的声音,透着一丝疲惫。
叶冰裳没有多余的废话,她将木箱放在地上,从中取出了两件冬衣,以及一叠厚厚的卷宗。
“陛下,这是兵部存档的冬衣样品。”她指着其中一件。
“而这一件,”她的声音,陡然转冷,“是臣从北境黑市,一个专门与蛮族交易的商人手中,用高价购得。”
她将两件衣服,并排放在地上。
“陛下请看,这两件衣服,从布料到针脚,几乎一模一样。但重量,却相差三成。”
她没有给皇帝发问的时间,便从靴中抽出那把锋利的解剖刀,当着皇帝和赵福海的面,狠狠划开了那件来自黑市的冬衣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腐烂与潮湿的恶臭,瞬间在温暖的御书房内弥漫开来。
皇帝的脸色,猛地一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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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划开的布料下,根本没有棉花,只有一团团黏连在一起、甚至还在滴着污水的黑色芦苇絮!
“这就是我们远征的将士,在滴水成冰的北境,用来御寒的冬衣!”叶冰裳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皇帝霍然起身,死死地盯着那团散发着恶臭的秽物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可怕的、暴怒的火焰所取代。
叶冰裳没有停,她知道,这还不够。
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愤,用镊子,从那件劣质冬衣的衣领缝线中,挑出了那根致命的黑色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