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慕云脸上的笑容不变,甚至还带着几分被看得不好意思的羞赧,但他眼底深处,那抹一闪即逝的玩味和赞许,却没有逃过叶冰裳的眼睛。
他在欣赏她的愤怒,欣赏她的无力,欣赏她明明看穿一切却又不得不配合他演出的样子。
叶冰裳忽然觉得,喉咙里的那股火气,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冷静。
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清脆的瓷器碰撞声,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响起。
“侯爷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。
-
“这杯酒,也该敬你。”
蓝慕云眉梢一挑,故作惊讶:“敬我?我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废物,哪担得起娘子的敬酒?”
“担得起。”
叶冰裳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她凑近了一些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若非侯爷……在家中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妾身又怎能如此‘轻易’地,侦破此等惊天大案?”
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轻易。
侦破。
每一个词,她都咬得极重,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向对方。
这是摊牌。
是她撕破所有伪装,发出的第一声质问和宣战。
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。
蓝慕云脸上的笑容,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。
小主,
他深深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的桃花眼里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伪装,流露出一丝复杂的、近乎于欣赏的幽光。
他似乎在说:你终于……发现了。比我预想的,还要快一点。
但那也只是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