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密探敲门而入,将一份卷宗递到了她的手上。
“统领,我们顺着您提供的线索,查到了京城几家地下钱庄的异常资金流动。有大笔银两在几日前被分批提出,最后都汇入了一个……与二皇子府上采买管事有牵连的秘密账户。但今天下午,这笔钱又以‘捐赠’的名义,原封不动地转入了户部的赈灾专户。”
叶冰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的手,死死地握着窗棂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去揭发他吗?
叶冰裳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便被一阵深刻的无力感所淹没。
证据呢?指控一个刚刚为国捐出五十万两的“义士”?谁会相信?所有人都会认为,这是她叶冰裳,一个铁面无情的妻子,对自己“浪子回头”的丈夫的无情打压和污蔑。
- 她知道,京城,已经是他的主场,是他的舞台。她不可能在这里战胜他。
她必须去江南。
只有去到那片灾难的源头,去到他罪行开始的地方,才能找到那把足以将他这张完美伪善面具彻底撕碎的、最锋利的物证之刃!
这个发现,像一道闪电,瞬间击穿了她脑中的迷雾。
她明白了。
蓝慕云不是在洗钱,他是在用二皇子这块挡箭牌,封死了所有从资金链追查的可能。在京城,这条线索断了。
但,也仅仅是在京城。
她走到那张巨大的大乾舆图前,目光死死地钉在了“江南”两个字上。
她知道,蓝慕云在京城所有的资金调动,其源头,必定来自他获利最丰厚的地方——江南。那些被他吞并的盐商,那些被他侵占的产业,必然留下了最原始的、无法被粉饰的罪证。
京城,是他精心布置的舆论舞台。在这里与他缠斗,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口水战,被他用“民意”和“皇权”活活拖死。
要想将他一击毙命,就必须跳出他设定的战场,直捣他的巢穴。
“备马。”叶冰裳的声音,冰冷而决绝,“另外,以神捕司的名义,向刑部递交申请,调取江南盐道近三年来所有的商税卷宗、盐引发放记录,以及所有盐商的破产、并购档案。所有原件,立刻封存,送往江南总督府,待我亲自查验。”
她不再是一个被动的追查者。
她是一个主动出击的猎人。
京城的赞誉,是他的铠甲,但江南的罪证,将是刺穿他心脏的利刃。
她要亲自去,找到那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