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腐儒误国,以林伯庸为甚!》
一篇篇,字字诛心。
这些文章的笔法极为高明,它们不空口谩骂,而是引经据典,将林伯庸年轻时的一些逸闻趣事,用极其阴暗的角度重新解读。他接济贫困学子,被写成是收买人心;他辞官归隐,被描绘成是投机失败;他闭门着书,被攻击为是思想僵化,阻碍大乾革新的“毒瘤”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林伯庸?”张望在一旁看得满头雾水,“他一个不问政事的老头子,无权无势,动他有什么用?”
是啊,有什么用?
叶冰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林伯庸,他除了一个虚名,什么都没有。
等等……笔法……
这些文章的风格,让她想到了一个人。一个同样以笔墨为傲,却又愤世嫉俗的女子。
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,如同一根冰冷的针,猛地刺入她的脑海。
她发疯似的冲到书架前,从一堆积满灰尘的卷宗里,抽出那本记载着京城名士轶闻的《南渡异闻录》。她的手指颤抖着,翻到记载林伯庸的那一页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林伯庸,字东篱,一生酷爱菊,晚年自号“东篱居士”。
东篱……
这两个字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叶冰裳的心上,将她那张由情报、推演和自信构筑的逻辑大网,砸得粉碎。
五行属“木”!
错了,全错了!
六皇子是幌子,那份她深信不疑的内线情报,也是假的!是毒饵!
他不仅算计了她的思维,更渗透了她的组织!
她终于明白,那个男人的手段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。对付一个将名节看得比生命更重的文人,他根本不需要动用刀剑。
他要诛灭的,是这位文宗一生引以为傲的“名”,是他赖以存世的“道”!
“快!备马!去林府!”叶冰裳的声音嘶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