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望和所有神捕司捕快,一言不发,拔刀列阵,组成了一道单薄却坚决的人墙。
“杀了他们!”太监发出最后的嘶吼。
“杀!”
钢铁森林开始移动,血战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叶冰裳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清叱一声,竟盖过了兵甲碰撞之声!
“李将军,且慢!”
她的目光如电,直刺对面的禁军统领。“你可曾想过,你奉的是一道什么旨意?”
李广脚步一顿,皱眉道:“叶统领,圣旨便是圣旨,我等奉命行事!”
“奉命?”叶冰裳冷笑,声音陡然拔高,“大乾太祖与诸功臣立下血誓,定下铁律!三品以上朝臣及皇室宗亲,非三法司会审不得擅杀!此乃祖训,刻于太庙石碑,人尽皆知!”
她伸出空着的左手,直指身后的大牢。
“我身后这些人,安国公世子,平阳侯长孙……哪一个不是三品荫封?哪一个身上没有宗室血脉?你手中的金牌令箭,可斩我叶冰裳,但你敢用它,去违逆祖宗之法吗?!”
李广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叶冰裳步步紧逼:“如今君父疯癫,旨意与祖训相悖!你身为禁军统领,是遵疯癫之语,行悖逆之事,做千古罪人?还是尊祖宗之法,守大乾之律?!”
李广被问得哑口无言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掌印太监见状尖叫:“李广!你敢迟疑?”
叶冰裳根本不理他,看着李广和那些同样开始动摇的禁军,抛出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,话语冰冷如雨。
“李将军,你再想一想。今日,你若奉此矫诏,血洗神捕司,他日新君登基,要追究今日之事,你以为,是驾崩的先帝担责,还是你这个手握屠刀的刽子手来担责?”
“届时,你李家满门,又该由谁来保全?!”
这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李广的心上。
疯子的命令不能听,因为事后,执行者就是替罪羊!
“全军,止步!”李广嘶哑地吼道。
“李广!你敢抗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