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此份礼单,臣已核算完毕。但其中,记有‘青盐三千石,精铁五千斤’。”秦湘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按我大乾律法,盐铁皆为官营,不得私下开采与大规模交易。不知这批盐铁,是拓跋公主从何处缴获?”
一瞬间,殿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献礼,而是触及了国之根本的盐铁私营问题!
拓跋燕闻言,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豪迈而又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户部尚书?果然是个会算账的管家婆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锐利,直视着秦湘,“在草原上,我看到的东西,就是我的。我征服的部落,他们的一切,自然也都是我的。至于这盐铁,是我从一个叫‘黑山部’的部落缴获的。他们不服我,我就打到他们服,拿走他们的一切,有问题吗?”
这番话,充满了草原的强盗逻辑,却也直接将了所有大乾官员一军。
“有问题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比秦湘的更加冰冷,更加不容置疑。是叶冰裳。
她缓缓站起,视线越过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拓跋燕身上,那目光,仿佛在审视一个触犯了天条的罪囚。
“公主殿下,这里是京城,是大乾的土地。在这片土地上,通行的,只有大乾的律法。”
“无论黑山部在何处,他们私采盐铁,已是死罪。公主缴获其赃物,理应上缴国库,由朝廷处置。将其列为你的‘礼物’,与劫掠何异?这不仅是在挑衅我大乾的法度,更是在藐视我大乾的皇权!”
话音未落,殿内已是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秦湘的质疑是技术层面的问责,那叶冰裳的发言,就是直接将其定性为了“藐视皇权”的政治大罪!